不确定是不是眼花了，但当我看见眼熟的侧背包，我非常确定真的是他。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钱瑞朝我微微笑，一个能让人能安心的微笑。
我摇摇头，扯起嘴角说声不会，
颜玟轩一脸疑惑的盯着钱瑞，若有所思的模样让人不禁好奇她心里在盘算着什麽。
「不是要帮老师买材料吗？走吧！」
钱瑞没等颜玟轩开口，抢先一步出声，接着用眼神示意着我，快快离开。
「等等，」颜玟轩叫住我们，我和钱瑞相视一下，便转身停下脚步等待颜玟轩开口。
「我们下午是不是见过面？」她紧皱眉头指着钱瑞，脸色不太好的注视他。
钱瑞点点头，没再搭理她。
原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没想到颜玟轩继续追问，「你们是补习班同学？」
「不然你觉得是什麽？」钱瑞反问她，口气充满不耐。
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见钱瑞不耐烦地对女生说话，突然感到有些惊讶。
「没什麽，只是觉得最近常常遇见你而已。」
颜玟轩无所谓的摇摇头，说完话便匆匆离开。
我刚好也忆起，她，在大队接力时对我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麽要那麽努力吗？』当时颜玟轩在我身後说着。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了将她甩开，我不断拚命的跑着，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我喜欢他，从第一天看见你们在传纸条那刻开始。』
距离拉远了她的声音，即使不清楚，呼啸而过的风，却能将每个字完好无缺的传到耳畔。
『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可是我不想放弃。』
像是听见了什麽，脚步越来越沉重，速度逐渐减缓下来。
『因为不想输，所以不管代价如何都无妨。』颜玟轩追到我身旁了，却万万没想到在下一秒她跌倒了。
「没事吧？」钱瑞拍拍我的肩。
我发怔，眼神空洞的凝视钱瑞。
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从不问我发生什麽事，就毫不犹豫地相信我、安抚我。
让我明白，原来在这世上除了家人以外，还是有真心为自己付出的人。
即使明知道付出，只是一种有去无回的高风险投资，但仍然义无反顾的将自己保护在他的安全地带。
钱瑞就是那种人。
夜晚的街道，是如此的凄凉。
我无法想像自己每天是如何走过这段路的，究竟从什麽时候我已习惯有林皓昇的陪伴了？
「其实她下午有来补习班。」
我知道。
「那你怎麽不直接没跟皓昇说？」
说穿了，是我以为林皓昇会跟我说。
－我喜欢他，从第一天看见你们在传纸条那刻开始。
原来从那麽久以前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对林皓昇的心意了。
那我呢，何时才肯面对心中压抑许久的感情？我不知道。
「有时候装傻，能避免不必要的伤害。等事後慢慢忘记，到最後它就成了永恒的秘密。」
只要没人再去提起，那就好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她了，亏我还叫舒茗不要多讲什麽。」钱瑞叹气，似乎他原先的计划都被打乱。
「前几天那个女生因为受伤，便要求老师请皓昇扶她去保健室。但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只是为了接近皓昇。」
原来钱瑞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他从没跟我提起。
或许是怕我多想，也或许怕我会受伤。
这麽体贴的男孩，我却从来没有好好为他做过什麽事情。
能做的除了谢谢以外，仍旧还是谢谢。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钱瑞用温柔的笑颜凝睇着我，眼里道尽所有关爱。
不知是怎麽的，现在的思绪好混乱。
「程歆茹。」良久，他唤我一声。
微微抬起头侧看他一下，便继续低头，没有给他太大的回应。
看他不断反覆的深呼吸，我最後还是问了，「你想说什麽？」
「那个...我想说...」
眼看着钱瑞支支吾吾的不知从何开始讲起，心里起了一个不好想法。
望向前方的十字路口，我停下脚步对他说，「有什麽话明天再说吧！今天谢谢你，掰掰。」
语落，我朝钱瑞挥了挥手，便向右转准备迈步离去。
「程歆茹，我喜欢你。」转身的那一刹那，钱瑞轻声说道。
我怔了怔，像是要确认什麽似的，有些僵硬的回头。
「我喜欢你。」
我紧咬着下唇，不敢直视钱瑞此时认真的神情。
心情有些紊乱，静默良久，整理好思绪後，才将我的回覆缓缓说出。
明知道短短一句话，只会对他的造成更大伤害，我却忍心这样折腾他。
程歆茹你好自私。
越不想伤害的人，终究被我一句无心的话而伤害。
「我会等你的。」
钱瑞如往常微笑凝视我，而我只注意到他的眼角正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离开後我没有哭，但我彷佛听见钱瑞的啜泣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