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瞬间，是童话的捉弄。我们错误的相遇，不是天使的许诺。也许是梦，但却如此真实；也许是海市蜃楼，但却如此清晰——
我快被这好朋友给气死了。
居然人在酒吧醉倒，要酒保打给我叫我带人走？
这还有天理吗？我说这。
叫她别回来了，还真的给我一整夜没回来。
早上醒来没看见她人，我还以为她去上班了。
都快中午了，居然烂醉到这种地步。
而那个酒吧，在一个隐密的小巷子，但它的外面装潢很高级，一点也不像奇怪场所。
进去用黑色大理石装潢的前门，走下楼梯到地下室，里面几乎都是用黑色大理石和镜面装潢成的。
灯光微暗，有典雅的气氛。中间有个圆形舞池，四周是桌子和沙发，它种共有三层楼第二层楼也是桌子和沙发，第三层楼是包厢。
有三个人坐在舞池旁的沙发上聊着天，我瞥向一个椭圆形中间裸空的吧台，一个酒保，以及喝个烂醉的人趴在吧台的椅子上。
妍芯，我要你好看。
我走向吧台，不留面子打了妍芯的背。
闷哼了一声，这妍芯转头看向我。
『语……熙！你来哩呀。』用很模糊的声音她说。
「给我起来。」
止住想把她拎起来摇一摇的冲动，到底是为什麽喝得这麽烂醉如泥？
『鼻要。』她撒娇了起来『来一杯最烈的伏特加！』
我看向四周，确定没人盯着我们瞧。
不然真的有够丢脸的。
「别闹了，走人。」我抓起她的手臂试图把她拎起来。
『不要！Jack……Jack……他说他爱我，他说过的……』
妍芯突然哭了起来，还很大声。
引起了坐在另一边三人的注意。
「喂！别闹了，你醉了。」尴尬的我低下头。
『Jack……为什麽这样对我？』妍芯痛哭起来。
她和Jack怎麽一回事？
「把手机给我，我打给他。」我清了清喉咙。
『最好不要。』突然擦着酒杯的酒保说了话，他不出声我真的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刚刚一直在听她在苦诉，她说看到那个Jack，在和别的女生接吻，然後两人吵架後的结论似乎是分手。』酒保耸着肩。
真假？那个王八蛋。
混帐！我一定要狠狠踹他那里几下才行。
看着这不争气的女人，莫名的火就涌上来了。
「给我滚起来！那王八蛋不会来了。」
『不……』
还做无谓的抵抗？
「酒保！」
『叫我丹尼尔就好。』他玩味地看着好戏。
「丹尼尔！」
『yessir！』
「备绳子。」
『丹尼尔。备绳子前我先来和你拿个东西。』忽然有个低沉的声音介入了我们三人中。
寻着声音来源才知道讲话的人是一个男子，他走进吧台区。
狂乱的黑发、修长的身型，看上去颇有魅力。
第一眼，就觉得和他认识很久，如同一世纪，但我却什麽也不记得。
他的眼神打量着我，而且有那麽一瞬间，他有惊讶。
好想问他「我们认识吗？」但这句话硬生生被我的恐惧感给吞没。
不对，不要像个变态一直盯着他瞧！
『律？哟！这时间怎麽会来？』那个叫丹尼尔的酒保和神秘南子握手，而且还是那种兄弟之间的握手。
『来拿我上次忘在这的帽子。』
『你等等，我好像有拿到。』丹尼尔就这样离开了吧台。
只剩我和妍芯以及……律？
『Jack……Jack为什麽？』又开始发酒疯了这妍芯。
丢脸死了，拜托你快点清醒。
『这是在演哪出？铁达尼？』律的嘲笑声飘了过来。
耳朵抽筋又抽筋。
我狠瞪他，没想到他居然顽皮的对我笑笑。
不可原谅。
「你……说什麽？！」尽量保持火大的口吻，只是看着他，就会忍不住被他吸引住。
『没什麽。』
「你刚刚明明有说话！」
『我有吗？』挑眉，这混蛋『带她走吧，很狼狈唷。』
「欸！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气的拍桌。其实我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和陌生人杠上的人，但是他讲话的口吻句句都在讽刺，让我忍无可忍。
『律。』
还给我耍嘴皮子？！
差点被他搞的脑充血。
「算了，看你长的不错，不和你计较太多。」话一脱出口，我就後悔了。
他开始得意地笑起来。
该死。
「别想歪，随便讲你也信？」越是紧张，表情就要越镇定。
『我可没想到哪去。更何况……』很犯规的他凑到我耳边，害我心漏跳一拍『我帅是事实。』
自恋的混帐！真敢给我说。
「去……去你的。」我毫无威胁力的反驳「走开。」
他越来越逼近我，直到我靠在吧台上。
很好，他就像抓到猎物，更得意了。
『仔细看你，蛮可爱的。』他开始抚摸我的头发。
天啊！心跳加快速度跳动着，不可以啊！语熙，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呿，说什麽话？不好意思，可爱是事实。」这句话还给你。
他先愣了一下，然後豪迈地大笑。
「有什麽好笑的？」我皱起眉，哪里是笑点？
他又再度凑到我耳边，轻声的说：『你还真——不要脸。』
※
疯狂地揍着床上的枕头和棉被，口中只有一字经和三字经。
是谁不要脸？
可恶的雅痞！
把妍芯拖回家後，医院寄了信，通知我今晚要去做检查。
看完信，我立刻丢进垃圾桶，就跑到房间发泄了。
能拿来揍的东西我也揍了。
心情好多後才到医院去做检查。
『语熙，你的大脑有被伤到，不过很庆幸没有积血块。』医生对我说着。
太好了。
『但是，』可以不要但是吗？『有件事我要叮咛你，你目前有选择性失忆症，恐怕不只有那三个月的记忆凭空消失。你可以多去接触以前的人，这对恢复记忆有效。还有我也诊断出，发现你容易情绪失控，太过激动会刺激到脑部，所以提醒你要心平气和一点。』
「情绪失控？」我不可置信的傻笑
『最近有什麽事让你不愉快吗？刚刚你填写的忧郁症问卷，有测到你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
不愉快的事？
是指我怀疑我的伤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还是指今天把那个酒肉朋友带回来时，莫名的被一个既迷人又很欠扁的混蛋呛？结果我气的脸都绿了，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中，而被那混帐耻笑？！
这千错万错都是该死妍芯的错。
「没有。」我镇定地对着医生露出『今天是得意的一天』的微笑。
※
隔天一早，
我就打算杀去找敏敏。
「Sunny今天我们要去出征了。」递给可爱的女员工Sunny车钥匙。
『出征？但今天要上班。』她错愕地待在原地。
「唉呦，没关系啦！我是副店长，而且今天我们要去向某人问罪。」我对着她眨眨眼。
『但是……』
「就听我的吧！好了，别磨蹭！後果我负责。」偷偷的在背後，我手指交叉。
三番两次的劝说，才把Sunny这胆小鬼骗出来。
等等到了她的美发店，我等不及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还问我『来干嘛？』然後我就能报复她之前对我所做的事，先呼她一巴掌，再来对她说「你心知肚明。」
『店长去做SPA了。』
「什麽？」差点咬断舌头。
都要被我这包青天审问，居然给我去做SPA？
一从店员口述中得知的那间SPA温泉会馆，我就抓着Sunny杀去那。
※
到了SPA温泉会馆。
我问了柜台一下关於敏敏的下落。
『请问你们是？』柜台小姐疑惑地问。
「她的朋友。」我假笑着。
服务员眯着眼睛怀疑着『但你们不是平常敏敏小姐的朋友吧？因为敏敏小姐的朋友都是温泉会馆的VIP。』
『我们是她的朋友没错。』Sunny紧张解释。
『可以借看你们的身分证吗？』柜台小姐仍用怀疑的眼神瞅着我和Sunny
「不行。」说不定敏敏有把我列入黑名单，要服务人员挡住我。
『那恐怕很抱歉，我们不能随便透露会员的行踪。』
「那恐怕很抱歉，我们没得到她行踪，就绝不离开。」我故意将下巴扬起。我一定要问到她那天的事。
『那恐怕很抱歉，我可能要通知警卫请你们离开。』她对我挑着右眉警告。
「你他妈的敢给我叫？」我又忍不住情绪失控拍桌。
结果她果真拿起听筒叫警卫了。
『语熙！』Sunny惊慌失措地抓着我的手。
完了，完了，我太冲动了。为什麽我就是不乖乖听医生的话？
Sunny一直摇着我的手臂求救，远处已有两名穿着警卫衣的人向柜台走来。
然後——
「放手！」我拼命地对着把我抬起来的警卫大吼。
没错，两个娇弱的女孩就这样被抬到了大门外，准备和地面来个firstkiss。
『对不起，请放开我……』Sunny不停地挣脱，只不过没什麽用。
就在要firstkiss时，奇蹟出现了。
很熟悉的人影正朝着温泉会馆走来。
「律？」我错愕了。
为什麽，为什麽是他？
他看向我这，愣住地看着眼前将发生的事。。
不管了，厚着脸皮也要向他求救。
「律！」用无辜的眼神，眼角泛泪，这招行了吧？
『你们在做什麽？』他对着警卫质问。
『这两名可疑人物，屡劝不听，才把她们抬出来。』警卫立刻解释。
律看了一眼两个狼狈的女孩，一副玩味的仔细瞅着。
现在後悔也来不及了，该死的，早说就带眼药水来充当泪液了。
但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
「律。」坚定地看着他，发出楚楚可怜的眼神。
『把她们放下吧，她们是我的朋友。』他下巴点向我们。
两个警卫互相对看对方一眼，才将我和Sunny放下。
※
等警卫都走了後，我才打算要说〝谢谢〞
结果——
『呦！这不是自恋女王吗？你刚刚是不是向我求救啊？』他摸着下巴，挑起眉故意说。
为什麽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向他说声感谢的话呢？！
「救人一命嘛……」心虚的我说着。
『我先进去里面在问一下柜台小姐好了。』Sunny发出不自然的声音说着後便又进去温泉会馆里。
她刚刚看起来怎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难道警卫刚刚的举动让她吓得魂不守舍？
『可以解释刚才的状况吗？』律的声音把我意识拉回。
「啊？」没听清楚。
『啧啧，这就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唷？』
「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情。」拍拍脑袋「我会报答你的，你要什麽？」
看看他今天穿着名牌西装，和手上的名表，就知道他不缺钱了。
他应该只会说：『不用了』或『怎麽好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
『一亿。』
噗——真给我要钱？！
「我从哪生出一亿啊？你有那麽贵？」对他翻了白眼，快败给他了，根本是故意刁难我。
『那不然陪我睡一个月。』
他说什麽？
「欸，当我是妓女不成？睡一天我也不要！还一个月咧。」存心惹我生气啊？
『一天？』他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你没那种姿色，陪睡一天就把债还完吧？』
顺着他的眼神，我才发现他正打量我的身体。
「色鬼！变态！」我下意识地遮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对救命恩人说的话？』
「少抬高自己身价，一直拿救命恩人来威胁我。」吞了口水我又说「别闹了，认真一点。」
『那就一个吻吧。』
这简单。
「左脸颊还是右脸颊？」
他沉默，看着我，像是在说『得了吧。』
我发现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会是吻在嘴巴上吧？」我错愕地看着他。
『而且还要吻一分又十五秒。』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仍在开玩笑。
『那是什麽脸？我认真的，三个选一个吧。』
摀住脸，这根本没得选。
律只是凝重地看着我，脸上不带任何一丝表情。
而又莫名的，这表情，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看过了。
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令我心痛。
他到底是谁？我以前认识他吗？但他看起来就是不认识我啊。
一瞬间，有那麽一瞬间，我们的眼神对到了，有种像是火花在眼里燃烧着，彼此有种心悸的感觉。
但这种梦幻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因为我的手机铃声这时响起。
我快速的恢复原本的表情，刻意暼过头不看他。
心还意犹未定。
看了一下来电人，结果是肥猫。看来他发现我和Sunny翘班的事了。
我做了个鬼脸，然後把手机丢进包包里不理会它，让它继续响着。
『不接吗？』
「不接，无聊的推销员。」我清了清喉咙「那就吻吧。」我嘟起嘴巴。
天啊，我是花痴吗？现在就要？
但他却没回应我。
「怎麽？不是要吻？我准备计时了。」我有点失望，因为刚刚和他对到眼时，我居然有想吻他的冲动。
『这个吻先欠着。』他看了一下手表『我还有点事，下次见到面再说。』
我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