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答应你，我会说到做到。
他没有做到。
我真的很抱歉。
他根本不该道歉。
他没有做错。
错的人是——
她。
纪敏睁开两眼，瞪着天花板，待刚起床的晕沉感过去後，才慢慢爬起，目光环视四周。
本堂静敲了敲房门，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他穿着爱迪达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底，两手插在口袋里，金发绑成一束，看起来像是刚运动完回来。
「早啊。」他眼笑成弯月，从口袋里拿出冰凉五指，比向门外。
「我买早餐回来了，一起吃吧，浴室有我准备好的毛巾跟牙刷，你先整理一下。」
太自然了。
纪敏边刷牙，边盯着镜中自己。
他太自然了。
她站在餐桌旁，看着桌上早餐，又望向盘腿坐在椅上，姿态一如往常的本堂静。
「坐啊，干麻发呆？」
纪敏僵硬且缓慢地坐下。
连桌子都是大理石，触碰到肌肤的地方又冰又凉，令她忍不住瑟缩。
「冷？」本堂静看她一眼，走到墙边打开暖气，自己则将袖子拉到半个手掌长度，不断搓揉。
他看起来明明比她还要冷，居然不开暖气让自己在那发抖。
「我想说等一下就要出门，才没开暖气。」本堂静紧紧环抱住身体，瘦长的身材此时看起来特别虚弱。
「你……感冒好了吗？」
「嗯哼，烧退了。」他从口袋拿出塞成一团的药包，那只是在药局配的成药。
「喔。」纪敏没说什麽，又低头吃早餐。
安静再次充满餐厅。
这个感觉太难受，让她几乎难以下咽。
尤其，本堂静一双眼不断盯着她看，根本无法专心吃东西。
「我不吃了！我昨天买的菜在哪？」她压着桌面起身。
「冰箱里。」本堂静指着她背後。
纪敏动作快速的打开冰箱，却被里头放满的健康饮料吓一大跳。
她很难理解他的生活，这个冰箱一看就很少在使用，只有一种健康饮料，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
「你自己住在这里……不是很好吗，为什麽总要往我家跑？」她边拿出自己的东西，边闷闷不快的问。
「很好吗？」本堂静放下咖啡杯，两手跨放在椅背上，望视自己所住的豪宅，双肩高高一耸：「我是不觉得啦。」
她瞪着他，他却一派轻松。
「我要走了。」纪敏头也不回拿着两袋菜走向门口。
「等我一下！」本堂静突然回身冲进房里，出来时，手上拿着钥匙。
「我带你回去，我让大厅的人帮我叫车。」
「我不要跟你一起回去！」
「走吧。」他接过她手上的食物。
「我说不要！你没听见吗！」
纪雅人站在家门外，正准备去上班，却与正准备回家的妹妹『偶然』相遇。
他面无表情看着一脸尴尬的纪敏，然後拿出手机。
早上十点半。
她却刚从外头回来？
「敏敏，你翘课？」
要世界末日了。
「我现在就要去学校！」纪敏快速经过纪雅人，显然不想多谈。
女主角不想讲，他只好看着男主角。
纪雅人对站在冷风中，穿着一整套爱迪达运动外套和长裤，却搭一双拖鞋的本堂静挑眉。
「你也翘课？」
这就不意外。
「是迟到。」他答得飞快。
纪雅人走向他，忽然想起什麽。
「你生日好像快到了。」
提及敏感话题，本堂静脸色一僵。
「生日快乐。」
本堂静苦笑：「雅人哥，我又不是今天生日。」
「等到当天在讲就来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