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儿歌拔萝卜》 我那平平无奇的前男友毁灭世界之后--5 无广告阅读

这是第几天了?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怀里。

勺子固执的舀着煮的烂熟的米粒往我嘴里送。

窗玻璃映照出我苍白死灰的脸色。

眼睛亦是无焦距般。

柔软乌发挡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眸,沉沉的墨色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道谁先掉了眼泪,冰冷无度的液体撕裂着我干裂的皮肤,像刀。

他呜咽的样子跟以前一样,不安的搂紧我,几乎窒息的空间,幼稚地自认为这样可以留住所有。

我的一颗心。

……

啊,为什么最近我的心会隐隐抽痛?

无力。

大概又要睡去了。

他叫了我两声。

听不大真切。

……

瞌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鸣。

我唤他。

未说完下一句话便沉入黑色的梦中。

……

他又哭了。

后悔了吗?

娇美的花本不该被择采下的,

根是它的本土啊。

别哭了。

双眼为何这般红?都肿啦,不好看了……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啊,我的小狮子啊,其实也不完全是你的错。

只是我累了。

……

困了。

也许,我该好好睡一觉了。

……

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是谁在这颗荒芜的星球最后绝望地呐喊?

没有第二个人回应。

蓝色的腐烂尸群渐渐吞噬了圆月的所有光。

……

丧尸统领的皇后消逝了。

那只金丝雀最终还是死在了爱人精心打造的囚笼中。

……

“方恬!电话!”

浴室里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来:“跟那个人说等一下。”

“嗳?接通了……”

“方恬你不好好来参加宴会是不是不想听话了?”

“ 我不去。”

“死孩……翅膀硬了是吧?!快点过来,你爸又要气出心脏病来了。”

“呵,你们让我过去不就是要给我介绍那几桩破婚事么?”

“什么叫破婚事?!”嗓子尖尖的,提高了八度:“爸妈是为了你好。”

“你不是我妈。”

“哎呦乖女儿你说的什么话呢……对啊,前段时间不还和小陆少相处得挺好的吗?来来来,你俩今天好好坐下来,解除误会,明天也是一对登对儿……”声音又软了下来。

也只有提到方恬生母时那个丑恶的女人才换了副嘴脸,生怕别人提起自己难听的身份来。

“反正我不会回去。”丢下这句话女孩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拉黑了来电人。

下一秒疲惫地躺在床上,揉了揉额角。

这几天被催回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自由,摆脱了女主角剧情的束缚,可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打算放过她,一遍遍地重复剧情。

酒会。

她穿着洁白的礼服,误喝了被下了药的酒,老套的剧情,被送入套房,和那恶心的陆家少爷一夜翻云覆雨。

这些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都能一一预言。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平行世界的人还有喜欢这种剧情的,烂透了。

无异于强女干。

充斥男权色彩的哗众取宠戏码。

胃里一阵难受。

……

男孩穿着成熟的西装,胸口还别着女孩早上临走前送的一个金色纹路的领带扣。小狮子捧着刚得到的奖杯,一路吼吼地小跑过来,站定在楼下,尾巴一甩一甩的。

只要等待的对象是她,就算等很久也觉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恬恬!

男孩远远看见女孩过来了,眼睛里缀满了星星似的顿时亮了起来。

像小狗看见主人一样,期待着夸奖。

女孩看似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可还是强撑着勾起浅浅的笑来。

“恬恬……你看,我拿到奥菲斯国际物理竞赛奖啦……恬恬?”

“嗯。”方恬环着男孩劲瘦的腰身,倚靠着,疲倦地闭了闭眼。

“是不是累了?”男孩欣喜劲儿顿时退了下来,眉间满是担忧,心疼地探了探女孩温热的额头。

“一鸣,我没事……”女孩摇了摇头。

“嗯!恬恬要睡觉吗?”男孩俯身亲了亲女孩娇挺的鼻尖。

“一鸣~我想喝酒~”

“怎么突然要喝酒啦,听话,喝酒不好噢……”

“昂~就要喝~”女孩撒娇着,小指头勾着男孩薄薄的下唇瓣,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那,那只能喝一点点噢……”男孩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住女朋友这么勾引他,微张开嘴叼住了猎物的幼爪,舌尖一点点舔舐上去。那手指顺着搅动着那块软肉儿,拉出se气的银丝来。

男孩轰的一下就脸红了,睫毛颤动得像扑闪的黑蝴蝶。

不老实。

恬恬又勾人!

男孩忍住急匆匆地把女孩压在墙上亲的yu望,手稍微施力,半抱起女孩的身子,往外走去。

“不要回宿舍!要喝气泡酒~”

“好~”男孩轻声地应和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

夜深了,路边一对小情侣哭哭啼啼(其实是单方面的哭哭啼啼咳咳)

地摊老板都有些无奈了:“我说小伙子,你这养的是个小祖宗啊……哎,小年轻真好……”

男孩讪笑着摸摸头,另一只手仍然执着地举高着剩下的半罐水蜜桃色气泡酒,像在逗猫儿。

“一鸣~一鸣最好惹~最后一口好不好嘛?”

“不可以噢。”男孩戳了戳女孩鼓起的桃腮子:脸红红的好可爱啊惹……

“昂~坏蛋,呜就会欺负我。”女孩软绵绵的拳头打着男孩的胳膊,最后打到骨头,反倒是把自己痛到了,眼里浸润满了亮晶晶的泪水。

红软的舌头搜刮走了一颗缀着的泪珠子。

喝了酒的小狐狸性子比平日要野,不甘示弱地跳上去环住男孩的脖子,“嗷呜”一大口就咬上去。

醉了分不清人儿了,力道也是没收敛好,把男孩苍白的颈侧咬出一块红红的牙印来,尝出了点血味来。

男孩无奈地摸了摸被恋人“盖章”的位置,“嘶”了一声。

连痛苦都是甜蜜的。

……

年轻人总是血气旺盛,刚到酒店门口就把对方推搡向门板。

咔哒。

男孩反被凶猛(?)的小狐狸压在冰凉的门板上,没有技巧地啃噬着。

纤长的手指勾着一缕带着花香的发丝轻轻抚弄。

嘶。

真是,该醉的人没醉。

他反倒是要醉了。

昏沉的灯光下,狭隘的空气中露出两声露骨的呻吟声。男孩被挑火到难忍地哼唧了两声,声音顿时降了调。

带着狩猎时的危险,半眯着眼:“恬恬……”

胯间的ying物隔着裤子早已抵上女孩幼小的软腹。

女孩浑然不知自己处境的危险,还一个爪挠把那碍事的眼镜框弄掉了,仔细盯了少年初显清俊模样的眉眼好一会儿,才嘀咕着:“果然我的眼光就是好嘛~”

男孩被逗得不行,低低笑了两声。

“好啦,恬恬,别闹我了。”

“昂,我不!”女孩在温热的怀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没了动静。

颈上传来湿热的触感。

“恬恬?”男孩扶起趴在自己肩上的女孩,那一瞥,却怔住了。

女孩鼻尖通红,眼眶也湿润着,显然哭得难受到不行。

男孩不懂眼下的情况,又焦急着不知所措,只好好生哄着今天性情多变的敏感小女友,什么醉了的胡言乱语都依着她的意思接了话。

开始只是念念叨叨些近来受的委屈,感冒,生理期什么的,后来就逐渐变了方向,哭诉着少年不知的家里事。

恶毒的后妈,乌烟瘴气的利益宴会,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妹妹,人品恶劣的那个男生……

男孩哪里接触过这些上层社会的事,听得一时怔愣住了。心里酸酸胀胀的很不是滋味。一时觉得怀中心爱的人离自己竟是那么遥远,好像怎么也追赶不上。

他以为,他以为等他拿完这学期的奖学金就可以还清今年的债了。以为可以慢慢攒钱,给女孩一个温馨的家,也许过几年就能把小女友领进家门,骄傲地跟母亲说自己有一个多么好的姑娘。

原来,梦总是美好的。

终究是个梦。

搂着女孩沉沉睡去的身子,却好像抓不住那颗心,眼前一幕幕朝夕的画面渐渐撕裂开,心脏隐隐作痛。越是深思越是呼吸不得,肺部像被一把尖锐的刀插进深处,白进红出。

直到女孩那句呢喃在耳边响起,像蛇一般的残酷钻进耳窝子里。整个人彻底像断了线的木偶倒瘫在地上

他听见,她说,

“一鸣,你相信吗?命运注定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只是醉了。

只是醉了才会这么说的。

恬恬,你在说笑的对不对?

男孩捂住胸口剧烈起伏的位置,颤抖发白的指尖像当初哀哀乞问女孩为什么不来看他那般,拈着,一片薄薄的衣角,呜咽了一声。

她说的一切是那么真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攀上那一株漂亮的花。

自己本就属于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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