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大早慧乔姊就坐在餐桌前。
「嗯，为什麽我...我睡在你房间？」
他醒来时吓一大跳。
「你昨晚喝得很醉。」
「对不起...那慧乔姊睡哪？」
「我没睡。」
难怪她眼下有淡淡黑圈。
「为什麽？是不是没睡自己的床不习惯？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
慧乔突然朝他吼一声，他僵住了。
「我...我做错什麽了吗？」
「你为什麽骗我？我对你...我喝醉的时候...我...那算是性骚扰！很严重！你为什麽不说实话！」
慧乔姊看起来很激动，他有点怕，他从没看过她这样。
「奴...我不是故意不说的...」
奴才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怕说了我会把你赶出去，让你没工作？我是那种人吗？」
慧乔姊把椅子一推站了起来，跟他面对面，他往後退了一步。
「你现在是在怕我？该不会是怕我又对你...又对你...」
「不是！」
他慌忙摇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麽不告诉我我对你做了那些事？为什麽我问你的时候你都说谎？」
慧乔咄咄逼问。
「我错了！对不起！别...别生气！」
他很自然的跪下了。
「你疯了吗？错的是我啊！你干嘛要跪啊！」
「慧乔姊不要生气！都是净笙的错！」
他不只跪，他还想磕头了！如果是在宫中，主子生这麽大的气，头都要磕破了！头磕破总比被杖责或挨鞭子好！
「给我站起来，马上！」
他马上站起来，但还是低垂着头。
「你...我才是坏人，你为什麽不敢看我？我造成的伤害这麽大吗？可是...可是你一点异样都没有啊。」
慧乔乱抚着自己的额发，喃喃地说。
「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对不起，慧乔姊不要生气。」
他又嗫嚅地说了句。
「你不要再跟我道歉了，拜托你，该道歉的是我啊！我这样以後怎麽面对你？天啊...」
「别赶奴....别赶我走！以後你问什麽我都照实说，对不起！」
他一担心又想跪下。
「给我站好！以後不准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没听过吗？」
「喳！」
慧乔姊的语气实在太严厉了，他不由自主的用惯语回答。
「你...」
「我不会再跪了，慧乔姊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没有避开...以後我不会说谎了，对不起。」
他马上又道。
「你为什麽不避开？」
慧乔颓然坐回餐椅上。
「我...我觉得没关系...」
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才不会又惹她不高兴，这可能是最安全的说法。
「我吃你豆腐，还在口头上侮辱你，你觉得没关系？」
慧乔看他的眼神像看个疯子，他心头突然一痛，像有利刃划过。
「你没有侮辱过我，你是...我遇过最尊重我的人。」他忍下痛回答。
「可是我说了...我说你...」她欲言又止。
「我昨晚究竟对你说了什麽？我从不觉得你有讲过什麽让我难受的话，你直说无妨。」
他缓下声调，诱导着看起来状态很差的女人。
慧乔用双掌盖住脸，搓了几下，没有抬头。
「不管你说过什麽话，我第一次听了都能接受，没理由第二次听了会难过。」
「我说你不是...」
她很低声的说了句什麽。
「不是什麽？」
他倾身靠近她。
「不是...男人...」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嗯，你说我是男孩，是弟弟，是小朋友。」
原来是这个啊，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
当时他听到第一句，的确如入冰窖。在宫中，别说是男人，太监有时还不被当成人看，但不知怎地，慧乔那样说，让他发寒，後来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说他年纪还小，不是成熟男子。
「嗄...」
慧乔茫然抬头。
「你说我不是男人，是男孩，是弟弟，是小朋友呀。」
他总算弄明白她激动发怒的原因了，便放柔语气。
「是喔。」
慧乔好像恍然大悟了。
「嗯，你没有说什麽侮辱我的话，真的。」
他拉过另一张餐椅，坐在她旁边。
「对不起。」她道歉。
「没关系，你没有做什麽需要道歉的事。」
「但...」
「我自愿的，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我早就推开了，我比你高，力气也比你大。」
他温柔劝说，循循善诱。
「真的吗？所以...不是性骚扰？」
「嗯，不是，你没有强迫我任何事。」
「你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吗？我不会因为你说实话就赶你走，请你对我坦白。」
慧乔终於直视他，很严肃又诚恳。
「没有，我没有任何不舒服，不是为了怕你赶我走才这样说，是真的没有。」
他...他很舒服哪，不然干嘛又买酒诱她。
「真的？」
「真的。」
「以後...请你把我推开，别再让我对你那样了，我不可能不喝酒，所以请你保护好自己。」
慧乔很郑重地说。
「好。」
他也很郑重地回答。
他才不会把她推开呢，但以後他再也不喝醉了！喝醉了真是会口不择言。
其实他酒量不错，若非昨晚混了多种酒喝，同事们又爱开他玩笑，说新人不喝不给面子要多罚三杯，所以他才乖乖都喝了下去，若是以往，他从不曾醉酒，更不会乱喝来路不明的酒，有心人要在酒中下毒是太容易的事儿。
「要是我真的又做了不该做的事，你一定要跟我说。」
「好，我保证，慧乔姊去睡觉吧，你看起来很累。」
「嗯，真的...很抱歉，不管我说或做了什麽，都不是故意的。」
「如果慧乔姊真的很抱歉，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吗？」
他突然又起了坏心思。
「好，只要我能力范围内能做，我都尽力。」
「可不可以抱抱我？当做误会解开，双方尽释嫌隙。」
「这...」
「慧乔姊不愿意的话就...」
他还想以退为进，便被她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