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脑中闪过育庭的面容，让我不自觉地垂下眼眸。
「你是不是...在想她?在想...林育庭?」他问。
「什...什麽?」我惊讶地抬起头。
「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小声道。喜欢?吧。
「不需要感到愧疚，你没有错」他抱紧我，说道。
「......」也许，我只是自私的希望同时拥有。
「好」沉默了许久，我给出了明确的答覆。
「我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他在我耳边提醒。
「我知道」
他感情空窗五年以上，只为了先让事业稳稳地步上正轨。
「你啊，如果身边有好男人，可别错过了」育庭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那...你呢?
「和我一起工作，好吗?一起经营工作室」载我回家的路上，他说。
「嗯...好，下个月开始」
「嗯，到了」他停下车。
「再见」我下车。
「恩芯!」
「嗯?」我回头。
「不要想太多」他俯身亲吻我的额头。
「好」
要怎麽跟她说?
「我回来了」进屋，育庭坐在电脑桌前。
「嗨」她没有回头。
「在做什麽?」我拉出她右边的椅子，坐下。
「下周开会用的资料」她说，「快完成了」
「嗯」我安静地看着她打字。
「Enter」她按下，「完成」
「育庭...」
「嗯?怎麽了?」她转头看向我，并皱起眉头。
「你怎麽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发生了什麽事?」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
不要...不要再这样了...
「我...打算辞职」
「嗯，为什麽?」她问，表情没有任何讶异。
「我要到梁易轩的工作室，我们...在一起了」
「这样啊，那很好啊，和所爱的人一起工作」她露出那一惯的温柔笑容。
不要...不是这样的...
「你怎麽了?为什麽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你开心吗?」我问。
「我当然开心啊，梁易轩的风评很好」
「嗯」我勉强挤出笑容。
「你在担心什麽吗?」她问。
「你什麽时候...也要找个好男人?」
「喔，这个啊，你不用担心啦，我会的」她又摸摸我的头。
结果到最後，我还是说不出口，那笑容的背後，究竟隐藏了多少苦涩的泪水?
到最後，我还是说不出口。
递上辞呈当天，我很庆幸的是，小雅和我所属不同的部门，不用和她面对面。
叮咚，叮咚。
「小雅，又谦?」打开门，我惊讶道。
「恩芯，你怎麽辞职了?」小雅问。
「先进来再说吧」
我到了一杯果汁给小雅，一杯开水给一又谦。
「就是这样」我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包括育庭的话。
「原来如此」小雅道。
「你开心最重要」又谦说。
之後，我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生活趣事。
没人提起育庭。
其实道梁易轩的工作室上班，和原来的生活没有什麽不同，除了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外，就剩...
「喂，梁易轩!我在画画!不要抱我啦!」工作道一瓣被骚扰。
「好啦」他松开我，并靠坐在桌缘。
「明晚有空吗?」他问。
「有空，怎麽了?」
「和贸易公司的最大客户吃饭，一起?」
「好啊」我说。
第一次和梁易轩的客户一起用餐，好紧张。
「恩芯，我到楼下了」电话那头，梁易轩的声音。
「好，我要下去了」语毕，我将门锁上。
「穿这样可以吗?」上车，我问。
「可以啊，你穿什麽都好看」他微笑，踩下油门。
餐厅内，客户到了。
「你好」互相握手後，就定位，对方是个英俊有型的老板，大约五六十岁，全白的发色更显出他藏不住的历练。
「这位是你的?」他问。
「女朋友/老婆」不用想，梁易轩回答是後者。
「哈哈」他笑道，「所以你们俩的关系是?」
「我们是男女朋友」我说。
「她是我未来的老婆」梁易轩道。
「梁总是个很好的对象，能干又上进的年轻人」他说。
「好，我会慎重考虑的」
饭局後半，他们都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梁易轩会不时的询问我的意见，不让我感到自己被冷落。
「刚才，你说你会慎重考虑?」回到梁易轩家，我坐在沙发上。
道工作室不久，我每天都会利用工作的闲暇时间替他整理三四楼，现在已经是乾净舒适的空间了。
「考虑什麽?」我压根忘了这件事。
「和我结婚啊」
「喔，对啊，我会慎重考虑的」
「什麽啊，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要嫁给我了呢」他失望地说。
「婚姻不是儿戏，梁易轩先生」我认真地说，「你父母呢?」
「我父母?早挂了，没家人」他说，一派轻松。
「...抱歉」我对於方才的态度感到惭愧。
「不用道歉啦，没什麽，倒是你家人呢?」
「他们啊...只要我喜欢，他们也就没意见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我会早早准备好去提亲的」他兴致勃勃道。
「喂!」我叫道。
「啥?」
「太快了吧?我们也才交往多久?」更何况他都还没向我求婚。
「我们认识多久?」他问。
「呃...这是不一样的」
「每次提到婚姻都是这样」他皱眉。
「梁易...」他抱住我。
「不管你说什麽都一样，你的举止和神情已说明了一切，你真正害怕的不是婚姻本身，而是婚姻有可能会夺走她，夺走林育庭」他在我耳边问柔地说。
「是吗...」我苦笑。
是这样啊...她在我心中...真的是这样的存在吗?
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了呢...
「所以，洪恩芯，嫁给我好吗?」他单膝跪下，拿出似乎早就准备好的钻戒。
「我...抱歉...给我一点时间」语毕，我匆匆离开，跑到最近的公车站，非常幸运的，上车。
〝没关系，我等你〞梁易轩的讯息。
〝嗯，谢谢〞传送。
「啊...怎麽办啦...」回到家，我一屁股坐上沙发，抓着脑袋叫道。
思绪好混乱...
「恩芯，怎麽?」